,像一只即将熄灭的萤火虫。
他低头,把嘴唇贴在她沾着血迹的额发上,极轻地闭了一下眼。
然后他转过身,抱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厂房。
外面夜风很大,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。
他把程青小心翼翼地放进面包车后座,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座,发动了车子。
他的腰侧还在往外渗血,浸湿了座椅,但他像感觉不到一样,拨通了县医院急救中心的电话。
车灯切开浓重的夜色,驶向城区的方向。
季柏紧紧握着方向盘,指节泛白。
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蜷缩的程青,视线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收回来。
他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、无尽延伸的路面。
他在心里说:程青,你别死。
你要是死了,我这条命就白拼了。
你要是死了,我也会跟着你下地狱。